“你还说你没事,”他埋怨萧疏,不知道忍了多久,才独自把情绪消化掉,这会儿没有再慌乱无助地流泪,他抓着萧疏的手,在自己脸颊上贴了贴,“你是不是因为这样才变瘦了啊。”瘦了好多,他嘟囔。
然后看着病床和被子,不看萧疏疲惫的脸,萧疏白天的强撑,还真让他以为他病得没那么重,“我骗学校,我要实习最近晚上都不回学校了,白天我也会尽快赶过来。”
“方闻钟,”萧疏抽自己的手,第一下没抽出来,第二下掉到床上,他却抬起手,在方闻钟红红的眼皮上擦了几下,“相信我,我说了我还要陪你很久,就不会往后都留给你这幅病床上的样子,然后撒手人寰。”
方闻钟绷紧脊背,或许是萧疏的笃定和镇定,真的给了他安慰和勇气,方闻钟不再那么焦虑心疼了。他只想陪着他。
夜晚,方闻钟在旁边的床上睡觉,萧疏半夜起来,看着男生被子都没盖好,彷佛随时准备醒来起身的样子,轻轻碰了碰他脸。
方闻钟没动静,他替他脱掉裤子和外套,让人好好休息。
他肯定也最近承受了很多,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萧疏往卫生间走时,后面突然醒过来的男生一跃而起,很快眼神从模糊到清明,过来扶住萧疏的胳膊。
萧疏看着干瘦,可身高和体重放在那里,当方闻钟想把萧疏的重量全承担到自己背上时,萧疏阻止了他。
“别费劲,我还好。”
方闻钟不再强求,“你总说你还好,但你刚刚都,”他说到一半闭嘴,意识到对萧疏这样一个曾经强大、体面的人来说如今走路都要吃力靠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于是他维护他,说:“你刚刚弄醒我了,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