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应该也托付给了其他人,他这样想着。
从图书馆出来,他漫无目的地忽然走到校外,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方闻钟站在街上发呆,人烟稀少,路过的一两辆车也跑得飞快,他旁边有一处大大的灯牌,上面写着祝贺节日的话,方闻钟压根没仔细看。
他站在灯牌下,鼻尖能闻到幽幽的又似错觉的腊梅香。
男生目光滞涩,他终于平静地考虑一个问题:他是不是,不该继续在萧疏的别墅里住下去了。
不该再去渊枢资本实习?
不该再接近萧疏?
打着父亲的旗号,无论他最后有没有如愿,从萧疏那里得到父亲的消息,方闻钟猛然察觉,他离萧疏太近了,一种超越朋友、长辈的近。
方闻钟很迷茫,眼里涌上热泪,这个问题本身让他足够难过。
探索到最本质,他凭什么在萧疏身边为所欲为?就凭萧疏许可吗?
他低下头。
一束悠长的灯光从远处打来,照亮了方闻钟脚下的路。
灯光下,他旁边是新年快乐的灯牌,它们硕大地闪耀着幸福,右边还有一树树正盛开的腊梅,粉红、雪白,一切都在那道人影身上失了色。
萧疏在车上打电话,红灯时,司机停车,远光灯照亮远处意外走神的人,萧疏敲了敲司机,示意他。
嘀嘀。
方闻钟被提醒,抬头,那道光不是意外打在他脚下的,而是一直在那里,闪得他眼睛有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