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没想好理由。”
“对我来说没有成本,”萧疏说,即使三明治是出自他手,而不是早下班的厨师。
“我为什么不去做?”他摊手,重复那个问题。
方闻钟被反将一军,他以为他视而不见或戳破萧疏的故意到场,会让萧疏退让,没想到男人依旧紧紧相逼,方闻钟被叩问着内心,他只是习惯了,习惯了将就,习惯了得过且过,别人,尤其是萧疏,关心他这些上下学、吃饭的生活琐事,让他很不自在。
彷佛又怕,又欲拒还迎。
“有心理负担,”萧疏也注视着前方,声音一直很平静,是方闻钟喜欢听的那种沉淀温和,“那很遗憾,因为我控制欲比较强,或许还有点见不得人委屈自己,所以。”
他转头,看向已经吃完一块三明治的方闻钟,“你大概要有好久时间有心理负担了。”
“但是心理负担也会很快消失的,你说对吗?”他将蹭到他腿边的狗子轻轻踢开。
方闻钟还要去吃另一个,被萧疏挡住手腕,“吃不下就别吃了,以后饿了或想先做什么,直接对我说,我不是不通人性。”
方闻钟任由他抓着手腕,好久,“好,”三明治比面包好吃,有人关心也比无人问津好。
两人一狗,返回往家走,方闻钟不是傻子,他能体会到他在萧总这里的被偏爱,但他还是傻子,他仰着头边后退走路,边牵着狗和萧疏笑谈时,不知道他还可能会习惯,习惯问:萧疏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方闻钟后退走路绊了一下,萧疏让他好好走,年纪轻轻眼神就不好。
方闻钟受激,年纪轻轻?他忽然在一旁的健身器材上拉了好几个单杠,眉眼里暗含挑衅,年纪怎么了?他还没嘲笑他老呢。
萧疏笑着捏拳,“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