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问话的是殿下身边的红人,宫女不敢不说实话,答道:“殿下前些时日宠幸了些女子,但不给她们份位,便先在这偏殿里住着。”
方闻钟的手无力地突然垂下来。
后来他还问了师父,他不想相信,却无法不在意,心头梗着好些刺,令他酸涩不已,师父说:“你不在的时候,殿下是叫人夜夜侍寝,平日里也不大出来,怎么了?”
“欢欢啊,师父要跟你说一句,不可仗着自己的身份,生出妒忌的心。”
胖太监瞥了他一眼。
在他眼里,欢欢是个双性太监,顶多让殿下多宠些时日,殿下平日里宠幸女子怎么了,欢欢敢有什么想法?敢冒出什么不恭敬的念头?
那往后还有正妃侧妃呢,欢欢说不定要去她们面前跪着伺候好还要规规矩矩行礼。
方闻钟如坠冰窖,他自恃什么身份?
是啊,他不过是个被殿下因身体原因特殊喜欢的太监罢了,怎么,怎么敢妄想一日独占殿下?
方闻钟不想哭的,可表情越平静眼泪越控制不住,他很快告别师父,独自躲在房中。
白日里的幻想,真像白日做梦,这么禁不起考验,一戳就破。
方闻钟被突如其来的卑微情绪淹没,其实,就算他不是太监,就算他和二殿下宫外相遇,他也没法和他相伴一生的。
他们无法长相守,没办法,方闻钟无声哭泣,茫然无措,摇着头否定自己,顶多,以后他一直当二殿下身边规规矩矩的小太监,然后终有一日,看二皇子妃,甚至还有侧妃,一起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