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还放着新棉被呢,香菱怕油把被子弄脏,和脚力张重新归置了下东西,在车辕上给香菱留了位置。
两人刚绑好绳子,突然听到油坊前一阵哭闹声。
吵吵嚷嚷的好像在说什么“豆腐方子”“黄豆”之类的。
而说这话的人,声音特别的熟悉。
走到油坊前,几个油坊的小厮,正合力把一男一女推了出来,重重摔倒在地。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不解恨的踢了地上的男人后腰两脚,指着男人的鼻子尖骂道:“别胡搅蛮缠!白纸黑字写着呢,梁成邦划的押,胡家做的保人,你们梁家以后不准卖豆腐了。”
香菱一惊,忙伏下身子扶起摔倒的女人,诧异道:“二姨,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江二兰看见香菱,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哭诉道:“香菱啊,二姨活不下去了!梁成邦那个杀千刀的吸五石散,昨天早晨让人把尸首给抬回来了,说是吸五石散过量死了,他媳妇也上吊死了!!!”
江二兰子指着管事模样的男人懊恼道:“这盛家的人拿了字据上门,说是梁成邦生前把豆腐方子押给他们了,白纸黑字,卖五石散的胡东做保, 以后不准梁家卖豆腐,梁成邦已经死了,谁知道是他生前画的押,还是死后有人给他强按上去的…”
被指着鼻子的男人又怒了,上脚要踹江二兰子,香菱本能用身体一挡,屁股上结实的挨了一脚,登时被踢怒了,手在袖子里握住匕首,眼睛瞪着男人,决定这男人若是再敢踢过来,她会毫不客气的把匕首刺在男人的脚心上,让他一辈踹不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