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上贴的是油纸布,根本看不见雨滴,凭着声音听着雨的大小。
突然,香菱转身下炕,江氏道:“你做什么去?”
香菱笑道:“娘,你不是等何婶儿的消息吗?她来了!”
“啊?来了?我怎么没听到敲门声?”江氏懵逼的下了炕。
很快,香菱把何氏迎进屋来,从筐里端出来四个窝头,还有一搪瓷碗的菠菜汤,上面飘着油花,冒着热气和香气。
江氏笑道:“你咋这么早就送来了?我不是说等下晌我自己去取饭吗?”
何婶习惯性的翻了一记白眼道:“你不是着急等信儿吗?我敢来晚了?顺便把下晌饭提前做了,免得大雨天的折腾二趟。”
江氏眼睛冒着亮光道:“成了?”
“成了!我害怕不成,你回头吃了我!”何婶子佯装嗔责道。
江氏笑颜如花道:“就你嘴利,我哪有那么厉害。”
何氏笑了笑,随即肃了脸道:“我跟你提前说清楚了,一天最多十套,不能再多了,干五天歇两天,柳河村有个妇人不听劝,把手都给洗烂了,干治治不好,成了废人。”
江氏忙对何氏使了眼色,何氏像没收到信号似的,仍自故自说道:“有机会还得找别的挣钱营生,这种营生不长久,挣的都是辛苦钱。”
“娘,你帮谁洗衣裳?”香菱早晨的时候就听到何氏和江氏在门外嘀咕着找活儿的事,现在一听,好像不是什么好活。
这事早晚得知道,江氏并没打算隐瞒,一五一十道:“咱这离嘉裕关的军营不远,军营里的军爷全雇村里的妇人们洗衣裳,两套衣裳三个铜板,一天十套十五个铜板,够咱买一斤多的杂粮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