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叶昭杨却只是摇了摇头。
她看着面前那口玄棺,扬声道:
“不是。”
“非是他们害死了定远大将军。”
“——他们,都是忠义之士。”
众臣哗然,惊疑不定。
“陛下此言何意?!”
“那顾延清是朝中巨鳄,操纵盐道、改运粮仓,贪腐无数,如何称得忠义?”
“展素身为影卫统首,收买人心,专擅刑狱!他若忠良,世无奸人!”
“至于德妃宋远翠,后宫争斗,毒害陛下,那更是千真万确,岂可言好?”
叶昭杨没有答话,只是转头,看向一旁始终垂首的许怀之。
“将军的行囊,还在你那吧?”
许怀之闻言一震,立刻从身后取来一方沉重皮囊,郑重奉上:“是。”
叶昭杨亲手解开。
她的手指冻得微颤,却一寸寸将布口揭开,从中取出一物——一封旧信,与一块黑玉印玺。
信纸已被封蜡封口,纸封上写着篆字两行。
【陛下亲启】
她展开信纸,清声诵读。
信中,沈靖州提及展素曾暗中提交的三份密报,其中两份与南羌通敌有关,第三份则揭露顾延清在北线粮道上截留实粮、送空账的细节。
沈靖州在信中写道:
“展素虽属影卫,但于国家忠心未曾二意。”
“其人多计,所谋非己私,而是为我挡刀,引敌借势,谋清朝局。”
“他将功成之名拱手让出,惟愿大宣社稷不亡。是故,若此后有人质疑于他,望圣上勿疑。”
那封信之下,是展素生前亲笔签署的一份影卫调令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