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州叹了口气,登上高地远眺。
夕阳沉沉,红光如血,远方大地尘土飞扬,隐约可见铁甲森森、旌旗林立。
“他要用反攻,扭转败势?”他喃喃自语。
副将许怀之脸色也变了:“将军,是否后撤固守,待援军来合围?”
“不。”沈靖州摇头,眼中一丝冷芒闪过,“既然他说此一战定胜负,那边只有今日一战。再说,他已无后路,不论胜败,他必倾尽一切。”
他本来也不确定,但这么说来,把自己也说服了,即刻下令,
“鸣金,聚兵列阵,天黑前,再战一场。”
日头西坠,鼓声再次震动大地。
同一日,两军第二次于天霁平原对峙。
与晨时不同,玄武军还算冷静,而联军那边个个红了眼,恨不得把对面的兵士扒皮抽筋,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
区别于先前的布局,此番联军大阵被重新编排。没有缓慢的辎重车、没有分散的骑步混合,统统整合,步骑一体,一路贯穿敌军中央!
这是最鲁莽的打法,几乎是不计代价的血肉洪流,也是一场孤注一掷的决战。
曹林一身暗红战袍,银甲破损,盔上还挂着干涸的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军的。
他高举战矛,面对麾下三万兵将,声音如雷: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敌在眼前,谁敢退半步者——斩!”
三万联军齐声怒吼,声破九霄!
“杀!!!”
“为我南羌北罗的弟兄们报仇!!!”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曹林也不给他们退路。
沈靖州谨慎地指挥玄武军列十字阵,步骑划分,旗令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