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再往败将身上插了血淋淋的一刀,

“不仅骨头软,还蠢啊。”

这嘲讽太狠,南羌主将浑身一抖,低低地喘息着,嘴唇哆嗦着张合,似乎想辩解,却又无法开口。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指甲狠狠扣进血泥之中,身体剧烈地抖动。

“要杀便杀吧”他喃喃自语,似是要鼓起勇气,“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面对敌人,即便他摆出一副可怜相,沈靖州也生不起半点可怜的情绪。

先前的战斗中,大宣玄武军并不是毫无伤亡。即便是天光昏暗,他也看得清楚。

那些弟兄,曾与他同食共寝,同披星月。他们的嬉笑怒骂,仿佛还在耳畔回响,昨日分明还鲜活无比。

可今日,却已冷冷地横陈在血色山野之中。

他们的生命,曾那样滚烫,却终究倒在了敌军的刀剑之下,埋骨山河之间。

这场仗虽赢了,可再盛大的胜利,也换不回他们的生命。

哪怕将这整片黑水岭铸成凯旋之碑,那些倒下的人,也再无法睁眼,无法开口,无法回到曾经的日子里。

哪怕联军的死伤比他们多得多,沈靖州也永远不会原谅他们。

他冷厉道:“若不是你先犯我河山,何至于此?”

“呵呵”

下一瞬——

那名主将猛地抬起头!

血红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迸出!

他突然大笑,笑声沙哑刺耳,带着破碎与癫狂,

“哈哈哈哈——!!!”

“那又如何?你从前镇守北疆,就没想过把北罗诸地纳入大宣版图吗?!”

“如今你却如此问我,虚伪!太虚伪!”

“你以为……只有我吗?!只有我吗?!我就算死了,也会有其他人来夺你大宣的江山,铸造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