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时去探望他,岂不是能吓他一跳?

女帝心里升腾起一个顽皮的念头。

崔远坐在自家书房中,下属刚收到消息,便赶着过来禀报。

“大将军负伤?只是负伤?”

下属恭敬地低头:“伤得不轻,三旬之内不仅上不了朝,连京城恐怕都进不得了属下猜测,这其中不仅有负伤缘故,或许是大将军怕了也未可知。”

崔远眉头舒展:“好,好得很。本官也预料到了,他纵横沙场,一朝要他性命不是容易的事仅仅是负伤,也很好。”

下属头低得更沉了。

“借此机会,动员起来,把咱们和南陵之间的所有联系切断!”只听户部尚书这样下令,“这样,即便他往后伤势痊愈,再追查起来,也会一无所获。”

城郊兵营,沈靖州休养了三、四日,在第五日,营内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沈靖州倚在榻上,左肩包着白缎,神色淡然,正在翻阅京中正盛的话本。

副官掀帘进来,拱手道:“将军,曹大人来了。”

“兵部尚书,曹林?”沈靖州一怔,“请他进来。”

按道理,这时他不该来。今日他来,是以兵部尚书的身份,还是玩家null的身份呢?

曹林入帐时,穿的仍是一身官服,鬓发高挽,浑身肃穆,仿佛不是来探望病人的,而是来吊唁的。

他看着榻上的人,声音平静如常:“伤势如何?”

“还算好吧,”沈靖州让帐内其他人暂且出去,“没死。”

沈靖州不请他坐,也没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