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械库是重地,若无可信之人统领,寡人与曹卿,都难以安心。”

话音一落,命旨书完,女帝将笔搁回笔架,方才抬眼看他。

沈靖州不知何时站起身,低头受命。

然而,内心却暗道:“可拉倒吧!现在看来,兵部那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宋忠义姑且不提,曹林要是真这么想,那他的意思也绝不是‘有我在他安心’,而是‘万一出事我来背锅’吧?难道他觉得,最近朝中不安分,有人会借机生事?唉,真是麻烦。我管得好,那是他用人得当,万一出了事,那便是我擅权误政这次进京是挺舒坦的,但怎么感觉一直在背锅啊?”

女帝心中一凛——这个清奇的角度,她从来没想过。

然后,她突然听到一道大胆的心声,

“要不,把这件事推掉?嗯就说自己最近身体不舒服不不,要找个更合适的理由,最好连早朝也不上的那种。”

叶逸欢正胡思乱想,只听女帝开口,话里还带这些气恼:“将军可有异议?”

“臣不敢。”沈靖州当即拱手,“谨遵圣命。”

下一刻听到女帝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此事你担起来,便是你的人、你的方法、你的章程。出了差池,寡人问你,旁人便不必动了。”

沈靖州听得清清楚楚,面上不动,内心疾呼:“完蛋了!锅底焊死了,这下甩不掉了!”

他表面拱手再拜,声音沉稳如旧:

“臣,谨记。”

——谨记你个大头鬼!

女帝则轻轻一笑,眸中尽是雀跃之色。

——大将军啊大将军,寡人从前怎么没觉得,逗你这么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