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杨本来就没指望沈靖州能查出个四五六,但听文官集团的心声,竟是在惧怕大将军抖出什么。

“回陛下,臣确实查到些线索。”沈

靖州拱手而出,没有正眼看崔远。

一听这句,文官数人心中骤然紧绷,李直与崔远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礼部小吏赵云庭,在未得授权情况下传阅原题,又查出部分书院与榜上士子有捐助往来,不过数额不高,暂无实证称其作弊其间。此种牵涉账目约十六条,疑点若干,皆列在案宗之上。除此之外,吏部考试司主事高绶,尚在病休,尚未面质。”

顾延清微不可察地吐了口气,“还好、还好”

这几位文官大员表面不动,实则心中松了一口大气——他们似乎是想多了,这大佬粗只查到了最浅显的一层。至于静置不理,应该也是巧合

他们一回想起昨日几人还如临大敌,甚至差点内讧,心里就觉得好笑——自己这一把年纪,还会在官场上杯弓蛇影,和空气斗智斗勇,还斗得有来有回。

叶逸欢就等着这几个人松懈下来,突然话锋一转,像刀子挑明:“不过,臣认为,这案子从一开始,就有些太‘顺利’了。”

皇帝坐直了些:“说。”

“每条线索都像是人为引导。臣每每想要深查,便屡屡遇上断档、错页、缺证。臣再想查下去,便会发现证据‘断于中层’,难以推进。”只见沈靖州拱手,严肃道,“臣不信全天下舞弊案都这样整洁!除非,是有人特意放出这些‘证据’,想让我查‘这些’,而不是查‘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