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项,寻找父母当年结婚的地方——那座教堂就在城南。当时那片区域商场林立,穿过城南的三号线地铁规划也批了下来,城南的房价三天翻了两倍。只要吞下整片城南,光是商业街年租金就能覆盖集团67的债务。”
端木循似是明白了什么,喃喃道:“他没有别的选择,所以”
“所以,他明知道不会成功,却依然重启收购案。”叶逸欢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可是他成功了。”端木循说。
二人对视一眼,对收购成功的原因心知肚明。
随着钢铁的轰鸣声,五十一个未来得及撤离的身影长眠在废墟之中。
一阵沉默过后,叶逸欢将薄毯又往端木循肩头拽了拽:“现在你知道真相了,打算怎么办?”
“于情,他是我的父亲,他于我有恩,”
端木循望着天空,好像在回忆过去,
“但他没尽过一天父亲责任,让我在李升家受苦,好不容易回到了家,还要被他榨干剩余的利用价值。”
“于理,他是端木家族的家主,理应承担社会责任。但他为了一己之私,亲手缔造了五十一份死亡报告,事后不知悔改,企图掩埋罪责。”
“于情,于理,他都该死。”
叶逸欢低垂眼睑:“但他终究是你父亲。”
“我没有父亲,”端木循猝然扯开衣领,锁骨下方蜿蜒着蜈蚣状的伤疤,“我只有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