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伟笑着摇摇手,微微抬起下巴,“话不是这样讲的,若是契书上要求我赔,我肯定要赔,若是契书上没这么写,那我肯定也没必要这么做,不然这契书不是白签了。”
几个来回,杜杏儿算是看明白了,汪伟靠着契书,咬死不赔偿,不担责。
不过在人情至上的这个社会中,汪伟的想法与周围人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说法,乍一看上去相当有道理,可——
“汪叔,敢问一句,你当初跟严大虎签约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严大虎纸上的内容?”杜杏儿举着火把从后排走上前来。
严大虎像是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重要的突破口,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他叫我签我就签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实际上这事很好证明,汪伟不认字,严大虎不认字,也就是说他们两人谁都看不懂纸上的内容。
“虽然契书上有汪叔和严叔的手印,可敢问谁能把这契书上的内容读一遍呢?”杜杏儿笑眯眯地盯着汪伟。
半夜三更,不得不说汪伟被杜杏儿吓得心里有些毛毛的,这个胖丫头,居然能想到这一点。
李氏大约是女性的第六感突然给了她提示,让她觉得眼前的形势不利于自己,赶紧道,“看不懂怎么了,白纸黑字写着呢,谁能不认。”
谁能不认,这个问题问的真好,杜杏儿略略提高音量,“官府就可以,缔约双方若是都不理解缔约条款,那就可以请官府判决本契书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