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孔玟玉所说, 门口是人挤人的状态,放眼望去,四面全是头,八方皆是脚。

二人等了大半个时辰,才勉勉强强租到一辆车。

不过这车也坐不长久, 他们要去的是凡人的地界, 到了交界线, 二人要么靠双脚丈量大地,要么租马车牛车。

冀星洲是没问题,可游长海不行。

二人在车上嘀嘀咕咕地计划之后的行程, 一旁的车夫突然出声:“二位郎君,你们弄错了, 我这车不是去边界的,走到下一个车坊就停。”

冀星洲纳闷了:“我也不是第一次坐了, 怎么这次这么短。”

他常在外走动, 对周围商铺的价格, 路线等都十分了解, 一般人都能糊弄不过去。

车夫“哈哈”一笑:“最近人多,走远路不划算嘞。你们去车坊坐飞梭吧,便宜还快。”

没办法,二人只能在车坊下车, 找到一艘途经涛州的飞梭,交了钱,里头人多得不行,二人被挤在门口,座位在遥远的另一边。

游长海撸起袖子往前挤。

三米,两米,一米,胜利就在眼前!

在他的手刚刚摸到座位的前一秒,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到涛州了!”

游长海:“……”

冀星洲:“……”

好好好,这么搞是吧。

周围来自不同人身上的各种气味犹在游长海鼻尖发酵,本就称不上安静的氛围,此刻更如被点燃的柴火,噼噼啪啪地烧起来,原本顺流前进的二人,陡然间成了逆流而上的孤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