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住在涛州,距这里有百里之遥。
自受伤以来,游长海就没有出过远门,身边几乎没有离开过人,师兄师姐们都拿他当一触即碎的瓷娃娃看待。
不管做什么,他们的眼神中总是隐隐透露出担惊受怕,甚至可怜。
游长海不想这样。
在演武台,冀星洲给他擦汗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周围人有多大差距。
没有修士会因为夏日的太阳出汗。
除了他。
只有他。
他是那个另类。
游长海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大概率是有的。
他们一定会感到意外吧。
不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目光,在投射到他身上的那一刻,都化作黏腻冰凉的触手,用一种令自己感到窒息,却又不会死亡的力道缓缓缠绕住自己的脖子。
演武台救下冀星洲的那一刻,他比任何人都要开心,不为其他,只为他在那一瞬间成了一位真正的修士。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和冀星洲说:“你看,我们并无不同。”就倒下了。
“……还有这些,路上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随时联系,任务完不成也没关系,一定还有更合适你的。”伏江仙尊对即将远行的小弟子絮絮叨叨地叮嘱。
“路上记得吃药,不要被人骗了。”
伏江把不知从哪里拿来的《防诈骗七十二法》放到游长海手里:“一定要看,外面骗子太多了。”
游长海几度张口都没能说出话来,最后还是楚山春长老出面才劝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