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直在旁边唱独角戏,时间长了,冀星洲自觉不礼貌, 便会搭一句两句,但也仅限于此。
然而董黛肚子里的墨水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 搭理她一句,她能立刻礼尚往来地掏出十句。
次数多了, 冀星洲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不礼貌, 三十六计, 走为上计。
冀星洲踩着《逐月追风》飞一般地逃离现场。
董黛追过几次, 没一次能追上,只能无奈地站在原地绞手帕,目送他离开。
“又躲我。”她掏出一面镜子照起来,“我有那么可怕吗?”
她回想刚刚冀星洲的飘逸轻盈的身法, 眉毛一竖,眼神坚定起来:“我也要练身法,等我练好了看你往哪里跑。”
一边嘀咕,一边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
鞋子落在柔软的草地上,沾了些许尘土。
不只是鞋子,游长海的衣服下摆都因为蹲下的动作垂落了一部分在土地上。
这几日各种天材地宝流水一般用在游长海身上,加上群峭碧摩天医者遍地走,他已经能下地走两步了。
“这个通木子长得真好。”他伸手拨拉药田小坑里刚刚冒头的绿叶,传音给步莫,“四师兄也教教我怎么种吧?我之前种的好几株莫名其妙就死掉了。”
左前方三米远,步莫从挂在胳膊肘的小竹篮子里拿一点明黄色块状物,轻轻一撮就化成粉末,均匀地落在每个小坑里。
“行啊,等过段时间教你。”
“我现在就想学。”
游长海蹲着,脚后跟一起,一落,一起,一落,无聊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