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香闭了闭眼,对柳嬷嬷说:“把他带出去,打三十鞭,跪在院子里,公子什么时候好,他什么时候站起来,扣半年月钱,等长海醒了,让他自己发落。”

如果这个人只是一个失职的下人,她处理了也就处理了,但这个人偏偏是老二喜欢的,还是等他醒了自己处理比较好。

冀星洲被拖下去,院子里传来鞭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但没有惨叫与求饶。

“阿福阿祥发卖出去,这种连主子都护不住的下人,没必要留着了。”

游长海仰躺在床上,感觉有几双手在自己身上移动,把自己翻成趴着的姿势,说了些话,他意识模糊,几乎听不清外界的声音,浑浑噩噩的,就昏过去了。

有柳心香坐镇,三春园的一切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她一直在三春园待到傍晚游肃谈完生意回府。

接下来的一整日,游长海都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直到第二天的深夜,游长海才悠悠转醒,眼前仍有些朦胧,房间里只亮着一盏黯淡的灯,他竟一时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没出声,静静地望着顶上穷工极巧的雕花,这绝不是他简陋的出租屋,脑袋下的枕头,身上盖的被子,也都与他熟悉的棉制感不同,他抬起该在被子里的手轻蹭,是丝绸。

几乎是得出结论的同时,他感觉手背上开始发热发痒,把手拿出来,眯眼借助微弱的一缕光查看,游长海近乎茫然地想:红疹。

他怎么会起疹子呢?

身上很不舒服,又痒又痛,他用胳膊撑着床坐起来,发现后背也很疼,靠坐在床边守夜的丫鬟听见动静立刻爬起来,低声询问:“二公子醒了,可要喝茶,或者用膳?”

丫鬟弯腰凑到游长海身边,遮挡住本就不多的亮光,游长海嗓音滞涩,艰难地对她说:“把灯点亮。”

“是。”

丫鬟将靠床近的几盏灯都点亮,游长海此刻终于能仔仔细细地观察周围的场景。

这是一个很华丽的房间,金窗绣户,暖玉生香,无处不奢华,无处不靡丽,三步一宝物,五步一奇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