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国强自家摆弄收音机, 电锯一样的声音传来,给这冬日沉闷的傍晚增添了很多的乐趣。这会儿不算晚,家家户户都亮着灯,杜国强跟着收音机哼小曲儿, 陈虎梅则是跟大哥一起站在厨房鼓捣糖蒜。
作为有两个厨子的家庭,他家是比别人家更会弄小菜儿的,阳台上好些个瓶瓶罐罐, 光是小菜就不少种呢。
陈虎梅一边干活儿一边问:“杜鹃,最近有人找你吗?”
杜鹃疑惑:“找我?谁找我?没人找我啊。”
最近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唯一一个算是有点大的盗窃,因为没丢任何东西, 还让革委会抢走了。不过也没听说他们有进展。杜鹃撇嘴,废物篓子。
“没有男同志对你献殷勤?”
杜鹃诧异的看向亲妈,随即摇头,说:“没有啊!完全没有。”
这话可不是扒瞎,真没有。
陈虎梅放松几分, 随即低声说:“这就好,真是的,吓我一跳。”
前些日子张胖子找了自家男人说袁浩玉的事儿,她还真是吓了一跳。他家可就这一个独苗苗,可不想找革委会出来的家伙。更不要说,那还不是什么好东西,心狠手辣不做人。
陈虎梅在机械厂食堂上班,都听说过袁浩玉。
这人可是翻脸捅刀的一把好手儿。
这样的人品,真是狗看了都要汪汪两声。
这种人面上不能得罪,但是可一点也不想来往。
陈虎梅是不待见袁浩玉的,自然不希望自己闺女跟这人有什么关系。她说:“别的没啥,我就是怕那个袁浩玉找你。那人可不是还什么好鸟儿,你年纪小不知道,他那个前任岳父一家子就是被他捅了刀子,全家下放到大兴安岭山里去了。”
杜鹃来了精神,好奇的问:“他反咬自家人啊!这么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