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初看着走近的谢怀英,以及他手中那杯看似清澈、实则暗藏“神仙醉”的酒,心中一片冰冷笑意。

贺兰鸢送来的解药她早己服下,袖中甚至还有贺兰鸢多备的一枚解毒丸以防万一。她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羞涩的端庄笑容,微微屈膝行礼:“殿下盛情,臣女惶恐。”她从容地伸手,准备接过那杯酒。

就在沈梨初指尖即将触碰到杯壁的千钧一发之际——

“且慢!”

一道清冷中带着不容置疑威仪、又隐含急切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厅门口炸响!

所有人愕然回头。

只见厅门处,一道颀长挺拔的玄色身影逆光而立。风尘仆仆,发冠微乱,玄色大氅的下摆甚至还沾着未干的泥点,显然是日夜兼程、快马加鞭赶回。

然而那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势,却让整个喧闹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正是本该远在临州的太子谢怀景!

他深邃的丹凤眼锐利如刀,瞬间扫过全场,精准地锁定了香案前那抹令他魂牵梦萦的倩影,以及她面前、谢怀英手中那杯该死的酒!

不过谢怀景看到了她此刻安然无恙,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但当目光触及谢怀英时,瞬间化为冰冷的寒潭。

沈梨初也愣住了,她与谢怀景通信中并未提及今日之事,只是让他安心处理临州事务,及笄礼后自会相见。他怎会如此巧合地在此刻出现?

看着他那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神,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他知道了!他一定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