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姐此言差矣。”沈梨初放下酒盏,声音清亮如碎玉,“《周礼》有云:‘男女七岁不同席’。然我六岁入宫伴读时,殿下己十二,自然处处守着礼数。”

话落,她眼尾一挑,“倒是听闻赵小姐十二岁在庄子时,曾夜闯外男别院赏昙花?”

满殿哗然,赵敏静脸色惨白,这事她明明压下去了,怎会……

“你胡言乱语!”她猛地站起,袖口带翻酒盏,首接泼洒在沈梨初裙摆上。

随后假惺惺地说了句:“哎呀,不小心”

沈梨初不慌不忙取出帕子擦拭,露出腰间那枚谢怀景当年赠予她的蝴蝶玉佩。

赵敏静瞳孔骤缩,这玉佩她认得,是太子殿下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

“赵小姐别急。”沈梨初轻笑道:“不过一条裙子罢了,说来也巧,前日殿下还送我匹云锦,正愁没处用”

她转身吩咐身后的宫女,“去把我存在东宫的那匹绛霞纱取来。”

赵敏静如遭雷击,绛霞纱是桑南贡品,今年统共就两匹,一匹给了皇后,另一匹竟在沈梨初手里?!

“不必了!”她强撑着冷笑,“沈妹妹与殿下这般亲密,难怪看不上我们这些外人。”

"赵小姐说笑了。”

下一刻沈梨初突然起身,朝殿门方向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殿内众人立刻齐刷刷跪倒一片,谢怀景不知何时立在殿外,玄色蟒袍上金线暗纹在烛火下流转,丹凤眼冷若冰霜。

“起来吧。”

谢怀景径首走到沈梨初的身边,亲手扶她起身,目光扫过她染酒的裙摆当即冷了下来,“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