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裹挟着初夏的热意,掠过皇宫金黄色的琉璃瓦。

坤宁宫内,宫女们脚步匆匆,一盆接着一盆热水端进去,换成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沈梨初躺在锦被之间,额上沁满汗珠,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啊——”一阵剧痛袭来,她忍不住叫出声来,声音里满是痛苦。

殿外,谢怀景早己失了帝王威仪,明黄色龙袍的前襟被他无意识地攥出深深皱褶。每当听到沈梨初的痛呼,他的心就像被人生生揪住一般。

“皇上,产房血光不祥,您”安福知道陛下紧张皇后娘娘,但他此刻在此确实不合规矩,于是安福委婉的劝说了一句。

可他话音未落,便被谢怀景凌厉的眼神吓得噤声。

“朕的皇后在里面为朕孕育骨肉,你竟敢说不祥?”

谢怀景声音低沉得可怕,下一刻却因听到里面又一声痛呼而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仪态,大步冲向产房。

产房内,接生嬷嬷正满头大汗,“娘娘,再使把劲,看到孩子的头了!”

沈梨初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忽然,产房的门被猛地推开,谢怀景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参见陛下!”满屋子的宫女嬷嬷惊呼出声。

沈梨初艰难地转过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想说什么,却被又一阵剧痛打断。

推开门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谢怀景一眼便看到沈梨初虚弱地躺在床榻上,那张平日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脸此刻布满痛苦。他的心猛地抽痛,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

“姝姝,朕在这里。”

他的手心全是汗,却比沈梨初的手还要冰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