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样便好。”梁皇后轻声道:“她们两个也是命苦,竟同时染上了怪病,真是命运捉弄呐!”
“确实命苦。”
对于她的话,沈梨初不反驳只是顺从,毕竟谁知道梁皇后心里藏着些什么呢?保不齐是在试探她也是有可能的。
许久梁皇后才重新说道:“本宫己经许久未曾见过祐儿了,今日便让他留在坤宁宫用膳如何?”
“自是可以。”沈梨初颔首道:“祐儿也是想念皇祖母想得紧,若是得知了这个好消息必定会十分高兴。”
沈梨初明白,以祐儿为借口不过是梁皇后己经将这个事给掀过去了。
三日后的正德殿外,银杏叶簌簌而落,铺满丹墀。
启明帝倚在龙椅上,苍老的手指摩挲着传国玉玺,眼底浑浊如深秋寒潭。阶下,谢怀景玄色蟒袍垂地,脊背挺首如剑,身后跪着满朝文武。
“朕倦了。”启明帝的声音沙哑如裂帛,却带着释然的笑意。
这时礼部尚书忽然高呼:“请陛下保重龙体—”
启明帝却抬手止住,缓缓摘下十二旒冕冠,玉珠碰撞声里,他盯着谢怀景:“今日往后,便由太子接任大统。”
等到海公公将传位玉玺落入谢怀景的掌心时,殿外忽起一阵秋风,卷着枯叶扑进殿内。陆逍立在百官最前端,意外的发现太子睫毛轻颤,在冕冠投下的阴影里,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随后陆逍的嘴角便也扬起了几分,终于让他们给等到了。
启明帝退位消息一出,钦天监便立刻开始挑选黄道吉日,最终选择在九月底来举办新帝的登基大典。
于是当日寅时三刻,九重宫门次第而开,礼乐震彻云霄。谢怀景踏着猩红织金毯缓步前行,玄衣纁裳。当他立于正德殿前的台阶时,十二旒白玉珠帘在他眉目前晃动,却遮不住他那双如淬寒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