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为何还要离开?”
贺兰鸢忽然笑了,“我的前十几年都活在仇恨中,从来没能欣赏过这世间的繁华。如今大仇得报,我自然要去过我自己向往的生活,去领略那些我未曾经历过的风景。”
听完她的这一番话,沈梨初瞬间愣了,这真的是一本以无脑甜宠为基调的言情小说中的角色吗?
为何她会有如此通透的想法,一时间她看向贺兰鸢的眼神都变了,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欣慰。
“既如此,我也不便多留了,只愿阿鸢姐姐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潇洒肆意。”
两人没有过多的言语,单单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对方的心意。
于是在第二日清晨,贺兰鸢便只身一人离开了皇宫,没有留下任何的言语。
谢怀景见她很是神伤的模样,于是环住她的肩道:“莫要担心,你们既然有缘日后必会相逢。”
沈梨初闷闷地“嗯”了一声,顺势将头靠在他的怀中,二人相互依偎着。
日子悄然流逝,眼看便要入秋。
初秋的晨雾还未散尽,坐在院中的沈梨初拢了拢杏色披风,指尖在东宫内务的账簿上来回翻转,忽然她停留在这一页,呵出的白气险些要模糊掉她的视线。
“苏良娣向来喜食枇杷,那么这次的枇杷便……”她故意欲言又止,眼角瞥见负责内务处理的老嬷嬷正在打哈欠。
趁她揉眼的刹那,藏在鎏金护甲里的药粉簌簌落入盛有枇杷的瓷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