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了一瞬。
良久,启明帝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杯盏,淡淡道:“既如此,便按良媛的规格将她下葬吧。”
“儿臣遵旨。”
谢怀景叩首退出凉亭时,指尖在袖中缓缓收紧。
他知道启明帝不信,可那又如何?启明帝连贵妃都可以关入冷宫,哪里会在意一个承徽的死?他不过是在怀疑其中的隐情罢了。
谢怀英的把柄,谢怀景终究没能抓住。
那夜绑架沈梨初的刺客全部服毒自尽,猎屋被一把火烧得干净,连半点证据都没留下。谢怀英本人更是早早地离开了行宫,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干系。
谢怀景站在废墟前,眸色阴沉如墨。
“殿下……”程炤低声禀报,“三皇子的人……处理得太干净了,属下……什么都没能发现。”
谢怀景冷笑一声。
“无妨。”他缓缓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嗓音轻得像在谈论天气,“来日方长。”
夜里,谢怀景处理完所有事宜将后,又是将沈梨初给压在榻上,吻得极深。
他的手掌扣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痕,仿佛只有这样的触碰才能让他确信她是真实的。
“姝姝……”谢怀景在她耳边低喃,嗓音沙哑,“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碰你。”
沈梨初轻轻抚上他的脸,指尖描摹过他凌厉的轮廓。
她知道,谢怀景的心里正烧着一把名为“无能为力”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