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睡得迷迷糊糊时,谢怀景忽然轻咬了一下她的手腕,将那条有些皱痕的腰封取了出来。

随后只见他凑到沈梨初的耳畔,吻了一下他的侧脸,语气嬉笑道:“太子妃可要记牢,昨夜是狸奴闯了进来。”

只不过沈梨初困得厉害,就没有理睬他,连他是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

首到陶茯苓和胡嬷嬷的进入梨落院的动静才吵醒了她。

辰时的礼炮声惊散了帝京城的薄雾,谢怀景的蟠龙金辇碾过朱雀街九丈红绸。

谢怀景策马而来,今日所穿的赤色蟒袍浸着晨露,衣摆处金线绣的蟠龙似要破云而出。日光拂过他玉冠下的眉眼,剑眉斜飞入鬓,眸色如淬了寒星的黑曜石,眼尾却染着大婚特有的薄红。

就在他翻身下马时,腰间却悬挂着有些磨损的护身符——那还是一年前沈梨初亲手为他缝制的,谢怀景因此便从未取下来过。

此刻阳光正好,映得沈梨初翟衣上金凤翎羽流光溢彩,正红色锦缎上以雀羽捻就的凤凰振翅欲飞,百鸟朝凤的尾羽缀满南海明珠。

在三牲六礼的唱和声中,谢怀景亲自躬身将沈梨初给抱上花轿,就在他即将离开时,忽然俯首轻咬了一下她的红唇,惊得沈梨初立马拿喜扇遮住脸。

“今夜这唇脂,孤要尝尽千遍。”谢怀景眸色深沉的凝着她。

迎亲队伍行至太庙丹墀前,十二对持节女官忽扬袖抛洒赤金粟米。沈梨初的翟衣扫过满地“金雨”,裙裾暗绣的百子千孙图在日光下显形。

长乐殿内的百子帐无风自动,谢怀景眼中蕴着万般柔情地拨开沈梨初面前的喜扇,恰有星光自窗缝中洒落,衬得她本就妩媚惊艳的面庞更加迷人。

谢怀景出神地瞧着她,若不是沈梨初及时推了推他,他都险些忘了要饮合卺酒。

然而他却是只拿起了一杯,自顾自地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