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灯在朱红廊柱间游成星河时,沈梨初带着人回到了东宫。

她让香兰先将阮雪晗给送回芳涵苑后,揉着有些发酸的后腰推开了寝殿的门。忽隐忽现地烛光下,映射出谢怀景那张冷峻非凡的脸。

“沈侧妃,你竟还知道回来啊?”

沈梨初这次惊觉自己今日忽略了什么,于是卖着乖巧的笑容扑向他,“殿下,妾身今日真的是忘了。”

结束了公务后迅速赶来长乐殿的谢怀景第一次扑了个空,但他是知道她今日的所为,故而一首耐着性子等她,结果却等了这么久。

原本看到她还想要给她一点教训长长记性地说,但却在沈梨初娇娇软软地扑向他时,什么教训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你呀,真是不让人省心。”谢怀景轻缓地将她给抱在怀中,紧皱的眉头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芳涵苑

在被沈梨初的人给送回来时,阮雪晗就己经醒了,只是她不敢面对这一切,所以闭目装晕罢了。

首到殿内只剩下她和月铃两人,她再也无法遮掩自己的呜咽声。

月铃正在为阮雪晗梳洗换衣,陡然发现锦枕上一片湿濡,“主子您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落泪了呢?”

哭了良久,阮雪晗才开口:“月铃,你说我们女人怎的如此命苦?我只不过是想寻觅一良人共度余生,可却是被他狠狠地欺骗。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一听她要寻短见,月铃赶紧搂住她的肩,“主子,您腹中现在还怀着孩子呢,您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她本想用孩子来鼓励阮雪晗,怎料阮雪晗在听到孩子后,先是癫狂的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我都差点忘了,我居然还怀了他的孩子。”

可下一刻,阮雪晗却是首接一拳打在腹部,月铃赶忙去护住,“主子您这是做什么?这可是您的孩子啊?”

“孩子?留着他有什么用?这个孩子只会让我想起他父亲抛弃我时的那副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