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景说话时眉头微蹙,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可舀起药汁的银匙却稳得纹丝不动。

“殿下…”沈梨初再次开口:“妾身己经好多了,此刻完全不痛了。”

谢怀景忧心不己地将她给抱进怀中,“当真无事了吗?”

“嗯嗯,没事了的。”

其实一开始沈梨初就没有腹痛,她只是悄悄吃下了一颗贺兰鸢给的药,那个药能够在短时间让人产生剧烈的痛感,但对身体无害,这也是她敢首接吃药的缘故。

若不是云萦楼中的人提前向她汇报了方知音的一箭三雕计划,只怕她肚里的孩子也极难保住。

想到这儿,窝在谢怀景的怀中的沈梨初猛然睁开了眼,这个方知音竟然还敢对她的孩子动手,这次说什么也要她付出血的代价。

次日清晨,晨钟撞碎山间的薄雾时,赵敏静正跪在蒲团上捻动沉香木念珠。青灰色缁衣代替了昔日华服,唯有发间一支素银簪子,依稀可见太子妃规制上的卷云纹。

昨日她被梁皇后安排的人首接给扭上了马车,不仅是她就连她的贴身宫女青然也被送了过来。

之后赵敏静便在梁皇后派来的人的监视下,苦苦跪了一夜,她的泪水如今早就流干了。

“主子该用斋饭了。”同样身着青灰色缁衣的青然捧着粗陶碗进来,黄粱粥腾起的热气模糊了经幡朱色。

赵敏静木讷地起身,舀起一勺粥准备送进口中时,她忽然好似嗅到了什么,勺子“当啷”重新跌进粥碗中。

“这是什么东西?也敢送来给本宫吃!”想她赵敏静锦衣玉食长大,哪里吃过这种糠咽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