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和程炤看着碎裂在地的瓷片,惊得他们的头又伏低三分,看来这次端国公是真的触到了太子殿下的逆鳞。

“确认了?谢怀英将那个女人给带回了皇子府?”谢怀景的声音轻得像雪落在剑刃上,显然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墨竹:“是的,探子亲眼所见。”

谢怀景忽然笑了,白玉扳指在岸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孤记得赵起元有个十分疼爱的儿子?”

“若是他的宝贝儿子出了意外,不知道赵起元会有多惊喜?”

程炤望着谢怀景的在烛火下晦涩不明的侧脸,心中一阵恶寒,他己经许久未曾见过殿下这副模样了。

“属下立刻去办。”

夜半子时,一辆有着端国公府样式的青篷马车在街道上急驰,赵敏德浑身酒气地揉着惺忪睡眼抱怨着驾驶马车的车夫,“怎么还没有到端国公府?你个蠢货该不会暗中绕路了吧?”

然而还没等到回答,忽然间马匹传来一声嘶鸣,车辕竟首首朝着不远处的护城河冲去。等到夜间值守的侍卫们七手八脚把人捞上来时,赵敏德的额头和西肢却被河底的乱石给撞破,鲜血一股一股的往外冒,模样极其的惨。

而此刻在三皇子府,谢怀英的暗室中,他正用银刀挑起那名乐妓的下巴。暗室的墙上挂满了沈梨初的画像,有些被朱砂划破了面容,有些画像上还沾着可疑的暗红。

“你可知本皇子为何要留着你的性命?”

不等女子开口,谢怀英忽然癫狂大笑,刀尖顺着女子脖颈游走,“每次划破你们这些假脸的时候,我就能暂时忘记”

下一刻谢怀英的声音陡然转低,化作喉间压抑的呜咽,“忘记…她永远只会对着那个男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