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程炤和安福来到长乐殿的时候,沈梨初正由着香菱为她收拾包袱,其中还有一些从贺兰鸢那里得来的专治疟疾的药物。
从安福那里得知她要去江都的事情,程炤一颗心都要堵在喉中了,于是一开口就是劝慰她:“沈侧妃,从帝京到江都日夜兼程也要整整三日,更别说如今天寒地冻。沈侧妃身子娇贵,只怕难捱”
“不要废话了,在拖延一日殿下便会危险一分。”沈梨初首接打断他,最后一锤定音,“我今日就要出发。”
程炤面色凝重,“可是殿下离宫前曾让属下切身保护好沈侧妃的,若是”
“那你就和香兰一起陪同我去,有你们两个在,我自然不会有问题的。”
“至于东宫——”沈梨初将所有的一切都给安排好,“一应事务交由胡嬷嬷来安排。她是我身边的掌事嬷嬷,由她安排最为合适。”
“而安福你,则是留下看守殿下的书房。东宫一时间无人,只怕有些心怀叵测之人,会趁机动手脚。”
“是。”
于是当晚,沈梨初就换上简便的衣裙和香兰一同踏进了马车,由程炤来负责驱车,她必须尽快赶到江都。
马车在官道上从黑夜颠簸到清晨,又从清晨颠簸到黑夜。沈梨初精神高度紧绷,己经接连两天都没有合眼。
沈梨初掀开车帘一角,江都城楼的轮廓在细雪中若隐若现,就在她要开口时,马匹突然嘶鸣着人立而起程诏勒紧缰绳。玄色披风在风雪中猎猎作响,他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剑光割开雪帘的刹那,三支羽箭钉入车辕。
沈梨初被香兰扑倒在软垫上,鼻尖蹭到冷铁腥气——是程诏的剑穗扫过她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