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涝过后的临州城弥漫着腐烂的腥气,谢怀景站在龟裂的堤岸上,玄色衣衫被江风卷得猎猎作响。他弯腰捻起一撮泥沙,在指腹间碾出细碎颗粒,随手递给身后的陆逍。

“这…是烧制过的陶土。”陆逍瞬间明了,“临州的堤防工程材料被人给调换了?”

谢怀景淡然出声,“是时候去查一下帐房了。”

然而下一刻,墨竹疾步而来,腰间佩刀撞在银鱼袋上叮当作响,"殿下,账房走水了!"

谢怀景回身望着远处腾起的黑烟,嘴角勾起冷峭弧度。这己是抵达临州三日来第五次意外,倒像是有人生怕他查出什么。

“看来这人还算有些本事,知道毁尸灭迹。”谢怀景锐利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可是有些好奇了。

陆逍转眸思索,倏尔笑了,“临州刺史王大人昨日差人送来口信,说是打算宴请殿下,以尽地主之谊,不知殿下……”

“送上门的美食,哪有不食之理?”谢怀景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算是应下了。

翌日尚未晌午,临州刺史王侑便早早派遣了马车候在驿站门口。此次设宴的地方是临州最为出名,欣赏极佳景致的江心画舫。

谢怀景和陆逍依次走下马车,王侑脸上立马堆起笑容,“下官参见陆大人,陆大人的到来真是令临州蓬荜生辉啊。有陆大人在,临州此次的水患……”

“够了,住嘴,”陆逍厉声打断他对自己的溜须拍马,转而向他介绍起身旁的人。

“这位梁大人,是陛下亲派临州,全由他一人负责此次临州洪涝后的堤防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