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景没有开口,但原本打算是去书房的方向,最后还是转变成去往坤宁宫。他知道东宫中有母后的眼线,但到底是自己的母后,谢怀景相信她不会害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不过今日的梁皇后好似真的生气了,谢怀景甫一抬脚迈过门槛,霎时间一支瓷杯在自己的脚下被摔得西分五裂。

“本宫往日是怎么劝诫你的?”梁皇后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怒火,“身为太子,居然疏于防范,在你的东宫就敢将毒手伸向沈侧妃。”

“今日是沈侧妃,只怕明日这毒就要下在你的身上了。”

谢怀景垂眸,只是一味的沉默。

梁皇后见他不语心中更是窝火,“太子,你当本宫的话是危言耸听吗?”

“儿臣不敢,只是在思索要事。”

“不必思索了,吕太医都告诉本宫了。”到底是自己亲生的,梁皇后很清楚他的想法,“沈侧妃所中之毒,乃是出自萧玉茹的手笔。”

听到萧玉茹名字,谢怀景暗自咬紧牙关,果然和自己的猜测对上了。

这萧玉茹便是萧贵妃,后宫中尚且能够和梁皇后抗衡的妃子。无外乎是因为她是立下汗马功劳,手握军权的萧家女儿。况且现如今的萧将军乃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长,为此萧玉茹在宫中的地位仅此于皇后。

“约莫十几年前,你尚为幼童。萧玉茹就曾用过寒滴散这种毒药,毒害过你父皇的一位美人。那位美人原先是在萧玉茹身边伺候的宫女,但却在萧玉茹有身孕趁机爬上龙床。像她那种满腹心计的女人,自然是要报复回去的,本宫也是在那时得知她的手中有寒滴散这种毒药。”

随后梁皇后目光深邃地凝着他,“这也就是为何本宫要让你时刻提防着萧玉茹母子,谢怀英被她养在身边,必然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况且萧玉茹本就不甘屈居本宫之下,为了她的儿子,她势必是要夺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