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对面人呼吸的细微变化、脸上的微表情,无不在说明——他在紧张。
太宰治在心里咂舌,而后耐着性子为他重复织田作之助最后与赤坂幸一的对话。他心情有些复杂,但尽可能地、他让自己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你弟弟说……你一直在教他、教他顺应心意做出选择、教他如何让自己不要后悔。”
“……他说,他做到了。”
赤坂冶一下愣住了。
他瞳孔骤缩。
此时此刻,他无法用言语描绘自己的心情。
兄长照顾弟弟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人不可能拿着攻略规划人生,人的一生亦不是冷冰冰文字写下的难题。局部最优解和全局最优解,究竟如何选择、如何取舍、如何共存?
只是以人生为题的话,这对常人来说无意义的讨论,在赤坂幸一这却有了不同——哪怕是仅有一次的人生、他仍切实地握住了获得全局解的钥匙。
然而人类毕竟无法全知全能,受限于个人认知和思维局限,永远的永远,他都会发现更优解的存在。
他永远在做错事,永远在恐惧,永远在后悔。
而这样的弟弟,赤坂冶看了……会心疼。
他花了很多很时间、废了很多很多口舌,希望他自私一点,希望他快乐一点,希望他能将自己的意愿放在第一位。
意义与正确本就是人为的定义。
不要问‘我该怎么做’,要说‘我想怎么做’——为自己‘本可以做得更好’而感到不甘是正常的,但那些原本与他无关的事,赤坂冶不希望弟弟用那些来惩罚自己。
天才早慧但不意味着心智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