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以为他们还会有很长时间来相处,长到完全不用去考虑’喜欢’这种不稳定的感情到最后该怎么解决、长到他认为他可以解决其中的种种问题、长到……他对未来会抱有一丝期待。可事情发生得有些突然。眼下这种情况,他似乎什么都不该说了。似乎他说什么都不再合适了。

赤坂冶不是没犹豫过,可斟酌过后,他仍认为这是当下最佳的解法。既然做了他就不会后悔,不会半桶水地去思考那些‘假如’。

他只是将话尽数吞回去,沉默地注视着对方。他眼中清晰地映出了对面人的面孔,看着对方蹙眉片刻后、略微缓和神色,转而拉近距离,凑近俯身、低下了头。

上衣领口被扯歪、温热的触感落上来,紧接着就是毫不留力的一口,叫痛感瞬间扩散开来。赤坂冶眼睑轻轻颤动两下,却只是纵容地往侧偏了偏头,甚至有点想笑。

他抬手,摸索着去解对方的马甲扣子。

他们实在在床上跟浴室里消磨了很长时间。

尽管这里是赤坂冶提早就准备好的安全屋,尽管太宰治这态度也暗示了这里目前还算安全,但这种处境下,赤坂冶还是为这闲情逸致而略感苦恼。

当然,这不耽误他继续。

等浴室水声停下来、灯也关掉时,两人已经重新坐回到床边。赤坂冶直接扯了床单团起来丢掉,而后随便铺了点什么垫上后就不管了。左右这里大概很快就会迎来它新的主人,用不着他来在意后续维护。

太宰治抱着枕头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看赤坂冶隔开一段距离,坐在床尾处、一枚一枚地将子弹按进弹匣。这种机械性的动作似乎对他来说起到某种平复心情的效果。太宰治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表现,可能考虑到初见时不太愉快,往日里、赤坂冶会尽量避免在他面前触碰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