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是会被主观想法二次甚至三次加工处理的,添上滤镜之后,赤坂冶此刻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平时是不是有点惹人烦、怎么想都觉得太宰治还没把他甩了完全是在图色——绝了,该说幸好最早太宰治就是想试试他这一口、如今也依旧没改变口味吗?从某种意义上讲真是太好……
等会,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他居然该是这个反应的吗?
赤坂冶恨不能给自己一拳、清空刚刚那一长串丢人的念头。但车上还有别人,他实在丢不起这个人,于是只能故作平静地把自己的四肢、头颅、跟面部表情都摁在原地。其他人看来这位外籍同胞只是在闭目养神、毕竟他在过去数个小时内一直保持神经高度紧张,而没人知道,赤坂冶实际上已经在脑子里开始左右互搏了。
他着实已经记不清、或者说不敢确定究竟哪个是真实状况了,也不敢确定他那些时刻对太宰治的解读究竟正不正确。他只能勉强确认自己那时当下的反应全是顺应他内心想法的。
……如果那时氛围真糟糕到这个地步,他不至于感觉不出来……吧?
赤坂冶有点迷茫了。
他一想起那第一条阴阳怪气骂他、第二条单单一个问号、第三条用最简短的几个字说‘看到后回复’,而后紧接着冒出来的红色感叹号,就不住地感到迷茫。
但如果太宰治真这么讨厌他,他过去对太宰治那种态度时,这家伙真不会翻脸吗?绝对会的吧?
所以究竟是什么情况?
赤坂冶只坚持了三分钟就有点崩溃了。
他恍惚片刻,刹停自己的左右互搏,认为自己完全陷入死循环了。
多想无益,他觉得自己该休息了。
以及……他现在好想他弟弟。
他弟弟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上课?在家里过得还好吗,有没有跟东寺出去玩,有没有跟他母亲继父和继弟吵架?还有……
卧槽,不说这个他都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