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养父曾整理的相册, 在移民离开前又制作了一份留给他本人作纪念。其上记录了从他九岁来到家后这些年的成长经历,每年生日时的照片更是不会缺席,一张张整齐排列在一起,很容易就能看出他一点一滴的变化。
赤坂冶自己其实都没看过几次。
机会难得,东西都摊开放在眼前了,他便努力放平心态、准备追忆下过去。
只是他略一探头,立马就破防了。
太宰治在津津有味观察着的那张照片是张单人照,照片上十岁出头、还满眼麻木漠然的短发少年一下撞进他眼里——他那时候满身的尖刺都还竖着,像是冻死了的刺猬,摸上去又冰又扎手。这完全就是童年的黑历史啊。赤坂冶一下绷不住了,轻咳一声,没忍住嘀咕一句。
“……给我留点面子吧?”他小声请求。
太宰治一下就乐了。
越是看到他小时候的模样,再看他此刻称得上毛茸茸的温顺模样,就越是觉得好笑。他笑了两声才打趣他:“明明是你允许我翻的吧?”
擅自就带他来这种满是他过去与回忆的地方,还什么都不对他说,任由他在屋里乱跑。这完全就是种无声的默许,允许他遵照自己的好奇心去探索,做到什么地步全凭他自己心意。
摆出这么好欺负的样子,不是等着叫人去欺负么?
“你小时候好小一只。”太宰治吐槽,“那时候明明还是正常体型,怎么过了两年就噌噌往上长个?还是小只一点比较可爱。”
赤坂冶默默在他旁边盘腿坐好,托腮同他一起看。这好些照片他也记不清了,如此一看,还感觉颇为怀念。
“你还能再长的。”
品出他话里一丝不满,赤坂冶给出建议,“多喝点牛奶。”
太宰治忍不住瞥他一眼:“……不要用这副口气说话好吗。从你嘴里说出来有种很糟糕的感觉。”
“嗯?实话啊。”赤坂冶不明所以,“你才十九岁,去年好像也长了两厘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