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随口报了地点, 而后才问:“什么事?”
“没什么事。”
对面这么说, 然后径直挂断电话。
太宰治也不在意, 将手机收起来后,依旧是坐在那吹风。
今年冬天天气干而冷, 比去年降温更早。不过横滨临海,只要不刮风、有太阳, 那温度就多少还在接受范围内。太宰治就懒洋洋坐在这里,看几只黑尾鸥在低空盘旋着, 时远时近, 最后扎堆落到了水边的一块黑色礁石上。白浪打到它们脚边,而那几只黑尾鸥只是缩着脖子静立、或抻着脖子迈动细细的脚踱步着。
几只看起来就有点坏的鸟。
……要是有薯条的话,会不会被抢走?
太宰治漫无边际地想着这种无聊的事,直到有人从远处靠近、而后放慢脚步, 在他身侧停下。太宰治等了两秒,才奇怪地向后仰头、歪着脑袋去看他。
“冶君?”他眨了下眼,“怎么了?”
太宰治像是永远都穿着一身黑衣,那身沾上血也不显色的黑西装像一个人设将他包裹起来,仅裸露在外的那只眼看不出他的情绪。哪怕是冬天,他也没加厚衣服或是多穿一件,吐露字句时凝结起的白色水雾都不显得那么清晰。他像是察觉不到冷,闲闲地在这坐着,有一下没一下地用鞋底去踩礁石凹凸不平的顶部,有种诡异的、纯真的可爱感。
赤坂冶在他身侧蹲下,双肘搭到膝盖上方位置,偏过头看他。于是太宰治也跟着转动头部、眼神追着他落下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身体只间隔一拳的距离,然而他们却习惯而自然地、谁都没有错开眼神,注视着对方。
“没有工作?”赤坂冶问他。
太宰治又眨了下眼,长长的睫毛闪动、像蝴蝶颤了下翅膀:“……不啊。我在工作呢,我在等黑蜥蜴的人来这里找我哦。一会有个任务。”
“嗯。”赤坂冶沉思片刻,抬手抵住下颚,“这样啊……”
太宰治淡淡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