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下这姿态有些狼狈,有些像是被泼了水、被水打湿的困兽。水珠顺着他下颚、顺着后颈处黏着的发梢往下滚,在他肩背肌肤上留下道道水痕。

只看他这副姿态、看他一动不动冷冷盯着他,太宰治就知道他又犯毛病了、正神经紧张地跟自己争夺控制权呢。这个人如果不能全权支配自己、就是会紧张到这个程度。

他酒劲儿还没过吗?这都几点了,代谢的应该差不多了吧?

太宰治不想睁眼,他怕自己多在这站一会儿就彻底醒神了。他只懒懒打了个哈切,而后命令道:“过来。”

赤坂冶定定地看了他半晌,低头又用冷水泼了一次脸,才关掉水龙头,打开水池堵头。他从旁边架子抽出条毛巾,低头罩在头上、胡乱擦了擦头发,而后才丢开毛巾、向太宰治走去。

太宰治就站在那等他,眼睛要闭不闭。等到灯光被个身影遮住、大片阴影洒在他身上,他就知道赤坂冶收拾完了。

“……抱我。”他睡眼朦胧地伸手。

这人语气亲昵而自然,不显得强硬,反而满满的都是理直气壮。赤坂冶垂眸看他,只沉默了两秒,就关掉浴室的灯、俯身环着腰把人抄了起来。

他把人带回床上安置好,才再度想要起身。

“躺下。”身后又传来命令声,“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