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门被推开, 挂在门里侧的铃铛被晃动, 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于是位置靠外的两位偏头看来。红发青年向他点头示意。

“安吾,好久不见。”织田作之助说,“刚回来?”

“啊。”坂口安吾疲惫地应了一句。

他是真的刚回来, 傍晚落地后,便一刻不停地返回本部、直接向首领汇报工作。从一年前开始,他就被外派到欧洲出差,混入名叫iic的危险组织担任间谍。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数次往返欧洲与日本,除了定期向首领汇报工作外,偶尔还要发挥他格外好用的异能力、处理首领派发下来的额外任务——一般情况下,这种可以被称之为加班。

虽然在飞机上休息了片刻,但时差到底不能立刻倒过来。他身体感到疲惫、精神更是疲惫但不能休憩,更毋论现在已经来到后半夜,他再撑几个小时,就可以明早继续上班了。

运气好的话,他还能直接撑到晚上,顺势把时差倒过来。

带着圆框眼镜的青年拖着沉重的脚步越过两人。店长在他进来时就已经返身去检查基酒库存,确认了一句‘老样子?’后,便习惯动作地去拿盎司杯。

织田作之助将友人的疲惫尽收眼底。

“辛苦了。”他表示,“工作如何?”

坂口安吾走到最深处的位置,在太宰治另一侧落座。将提着的公文包放在旁边座位后,他像是卸下了什么担子样,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还是老样子。麻烦死了。”

这第一句一出,他立马憋不住了。

人对工作的怨念可以无穷无尽,一旦有了倾诉的对象,叫看起来再怎么精英的职员都会忍不住抱怨几句。

而在他叙述的间隙里,店主人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坂口安吾终于听到屋内最后一人的招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