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寺光代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水。

“暂时应该不用。回头再看吧,不行我会去的。”

他仰头,看着正不自觉露出担忧神情的友人,闷声笑了下:“也会跟你说的。”

赤坂幸一有点茫然,但他的异能力又提示他‘此刻可以答应下来’。于是他说:“哦。”

他有些话想说,比方说‘太好了你没事’、比方说‘幸好我哥在混乱开始前发现了你’、比方说‘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讲这些’,但他又犹豫着,不太确定是否应该说出来、是否应该这个时间点说出口。

他不太知道这是种什么感受。

赤坂冶是他小时候唯一能摸得着碰得到的人,而在他曾被兄长吓到半夜睡不着觉、不顾他哥的拒绝跑去抱着他大哭时,那些惊恐和不安,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熬过来的。他其实不知道别人说这些话时,听见的人会是什么感受。

在父母几乎缺席他成长的情况下,他的安全感只能从他哥那获得。但他哥一直不怎么爱讲话,年轻时候更是比现在还不长嘴。

——而且赤坂冶刚来他家的那几年,他们其实相处得非常不愉快。非常、非常、不愉快。

他哥对他的态度也是逐渐改变的,就算他哥本就开朗健谈且能说会道,回到那个时候,赤坂冶也不会对他讲出这些话。

赤坂幸一其实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人际关系处理上经验相当匮乏。他和他哥的相处绝对不是正常兄弟会有的,而他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也都不是什么社会意义上常见、普遍的类型,全是跟他一样古怪的家伙。

在他与东寺光代的相处中,他真的学到了很多很多事,拥有了很多很多前所未有的经历。如果有他能帮上忙、他能给予的正反馈,他其实非常乐意这样做——他哥说了,人际关系讲究来往,朋友之间更是需要正反馈。他将逐字背诵并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