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费周章折腾这么一圈,就是为了把这个人彻底绑住——还是那句话,对方已经往前走了这么多步了,他绝对、绝对不允许对方再撇下他离开。
“我说真的,你对我真的太苛刻了。”
赤坂冶抢在他前面把话说出口。
他已经绑好了夹板,但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他随手扎的蝴蝶结、调整两边带子的长度,就是不抬头。垂落下去的棕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叫太宰治偏头过来时看不见他的眼神和神情。他再次重复道,
“你不能一直这么对我。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会难过。你骗我的时候,我会受伤。你耍我的时候,兴许你只觉得好玩,但我是真情实意的——你还不如直说需要我去死,然后叫我痛痛快快地去。兴许那样我还会更开心一点。”
太宰治为他最后这句话怔了一下。
他躺在那里,茫然了一会,忽然开口说:“当时……中也不是我叫去的。”
赤坂冶应了一声,安静听着。
“真的就只有芥川一个。中也是自己路过的,他那天本来有任务,是他自己抄近路独自往本部赶,这才不小心撞上的。我第二天本来想跟你解释一句,结果……”年轻的黑发干部嘟囔一句,“结果被你骂回来了。”
赤坂冶:“……”
开什么玩笑,他从来不骂人的好么。
但话虽如此,他还是低声说:“……抱歉,我那天有点累。”
“……哼。”太宰治说,“原谅你了!”
赤坂冶眨眨眼,看了他片刻,才若有所思道:“总不能……总不能是因为这个,你才对幸一意见那么大吧?”
这人一副要把方才那发言说成故意试探的架势。但是真是假谁知道呢?他反正不相信太宰治完全在演戏。那么他对幸一有敌意总得有个原因吧……?
“……”太宰治才不要回答这个问题。他是真情实意讨厌那个仗着养兄宠爱而无法无天的小鬼,明明已经拥有很多东西了,却还像抓着浮木一样纠缠赤坂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