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耳对中高频的声音更敏感,而且最主要的是,田山花袋这家伙对女性反应格外大。如果被男性上门敲门,他怕是蒙在被子里就躲过去了,但如果是女性的话,他恐怕能紧张到听见声音就开始发抖——管他怎么样的,起码赤坂幸一能借此把人叫醒。
赤坂幸一在外面等了好一会,直到他快忍无可忍一脚踹上去的时候,屋内才传来一个颤颤巍巍、打着哆嗦的声音:“请、请问是哪位?”
赤坂幸一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是我。”
一旦切换回原本的声线,田山花袋就认出来了。
门锁处传来清晰的响声,随着门缝慢慢扩大,一个阴暗的影子在屋里窥视着。里面那人语调发生了显著变化,慢慢回归正常,回归成通宵一晚后半死不活有气无力的声音:“啊?噢……幸一君,你怎么来了……”
“借个地方。”赤坂幸一没好气地说,“东京太远了,不太方便。”
“可以倒是可以……”里面那人声音又蔫下去了,“但我家很乱……”
“开个门,谢谢。”赤坂幸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已经在外面喊了快半小时了。
“又不是第一次来。你家不是一直都很乱吗。”
田山花袋默默打开门:“话虽如此……”
通宵过后的人状态好不到哪里去,田山花袋更是尤其。他黑发乱糟糟的,鼻梁上架着他匆匆戴上的眼睛,穿着七分裤,趿拉着拖鞋。他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哈切,晃晃悠悠的,往客厅唯一的空椅子上一坐就不小心关机了。
赤坂幸一也不管他,直接挽起袖子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