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从那家伙的衣服上撕下来一块,缠了缠手臂。
横滨远近闻名的重力使确实太超纲了, 赤坂冶感觉身心都有些超负荷。战斗时就是只争分寸, 一瞬间的失误就可能导致不一样的结果。他方才还能和能力出色的异能力者过招, 这会儿却叫不入流的家伙给他胳膊划出道长长的伤口。
好在这只是皮外伤。赤坂冶随便处理了一下, 等血不往外流了, 就用布料在小臂上缠了一圈, 牙齿咬着用力绑紧。他稍微试了试, 确定不会因使力而小臂发颤后,才放下衣袖。
他看眼天色,内心轻叹。
说好的下午回, 结果居然已经到这个时间了。
再过一会, 恐怕天都要黑了。
因突发事件爽约实属不可抗力, 赤坂冶永远会把尾巴扫干净后再去见弟弟, 这对他来说不是个选择。但话虽如此, 看到弟弟难掩低落的神情时,他还是会满心愧疚。他们年纪还小时就是这样, 经常是弟弟一人待在空荡荡的家里、等他回来。如果他回得早,就会得到一个高高兴兴扑到怀里的拥抱, 如果他带着伤回,就会看到弟弟湿漉漉的眼神和被提来的药箱。
随着赤坂冶年龄跟经验逐渐增长, 渐渐他就很少会碰见措手不及的意料外事件了。他已经很久没失约, 更是很久没叫弟弟等他这么久过了。
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赤坂冶一时有些恍惚。
过往的他走在空荡的回廊里,如今的他聆听着机械缓缓运作的闷响。
他已经在心里打好了一篇长长长长的道歉腹稿,所以当赤坂冶打开门, 看到两个年轻人吵吵闹闹针对蘑菇竹笋之争发表不同见解时,他当真愣了一下。
关心弟弟生活的好哥哥只用一秒钟就辨别出了熟悉的面孔。
是东寺光代,幸一上大学后认识的同专业朋友兼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