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坂冶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位重力使选择‘送医’而不是‘叫人来’这种措辞,就看到橘发青年带着芥川龙之介纵身而起,身影飞快地消失在了原地。

赤坂冶:“……”

好极了, 他算是知道刚刚中原中也从哪来的了。以及……

吗的, 这个中原中也真是大好人。

再说一遍, 他是真的大好人。

赤坂冶郁闷地蹲到海堤旁边, 一边放松长时间用力过猛的手臂肌肉, 一边在心里复盘刚刚那场战斗。

再再说一遍, 中原中也是真的大好人。他明明能用重力异能操纵外物、带着芥川龙之介浮起来, 却没有在刚刚的战斗中操纵赤坂冶身上的重力。如果他这么做了,赤坂冶恐怕没有对敌之力。

该说对方还给他留了一个体面的死法吗?

他盘腿在海堤上坐下,遥望着海平线的方向。

微咸的海风将海浪的声音送到他耳边, 有些潮湿的空气触上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赤坂冶垂眸听了片刻, 才感觉浑身的血液慢慢平静了下来。受击导致的骨头几乎要碎裂的疼痛已经渐渐淡去, 余下的只是若有若无的幻痛。

大概明天身上就全是淤青了, 赤坂冶想。

他走了会神, 看着码头尽头处一只海鸥振翅飞起,向着地平线方向飞去, 渐渐化作空中一个黑点,再看不清它拍动翅膀的矫健身姿。

所以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局面的?

赤坂冶难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他忽然抬手按住自己肩膀。哪怕隔着两层衣物, 他也能大致记得太宰治在哪处留下了牙印,也能记得他昨晚如何撑着他的肩与他接吻。年轻干部的手骨节分明、五指修长、体温偏低, 指节和掌心部位只有薄茧。他毕竟不是战斗人员, 练枪的频率不如赤坂冶高。

只一个晚上而已,这记忆还太过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