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是赤坂冶的安全屋。
对方似乎算好了他会这个时候醒过来,不仅在床边放了更换的衣物、准备了未拆封的洗漱和生活必需品,还在冰箱里放了日期新鲜的食物。
看了一圈,太宰治只能由衷地感慨:
真是贴心又周到,怪不得能一路把弟弟拉扯到大呢,啧啧。
太宰治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毫不客气地伸出了罪恶之手。
于是赤坂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太宰治怀里抱着个抱枕、嘴里叼着个奶酪棒,懒懒散散地窝在沙发上看书,姿态好不悠闲。见他进来,太宰治还歪头过来,冲他招招手:“哟。”
赤坂冶一瞬间找回了一个星期前的那种语塞感,推门的动作明显一顿。
留意到这个小细节,太宰治眼里漾起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意。
他放下书,单手支在沙发扶手上,撑着下颚前倾身体,拖长语调,掐着嗓子做作地说:“欢迎回来——”
赤坂冶:“…………”
太宰治,真乃奇人也。
他持续在心里调整对这个人的认知,面上只是表情如常地进门,随手带上门。
原本干净整洁的客厅已经遭了殃,厨房更是重灾区,原本冰箱里的东西全都被翻了出来。赤坂冶只准备了方便即食的东西,三明治、面包、牛奶、饭团一类的,又因为摸不清他的忌口而多买了几样。然而这些东西现在都被拆开了包装,好吃的被消灭了,三明治只有馅料被挑出来吃掉,而寡淡的、没有搭配也没有烤过的白面包就被随意咬了两口,然后丢到一边。
岂止‘挑剔’一个词能形容,这几乎能称得上是找事。
赤坂冶扫了一眼桌上的狼藉,感到有些意外,下意识地看了太宰治一眼。
太宰治同样也在看他,带着懒洋洋的笑容,笑意不及眼底,鸢色的眸子沉甸甸的,在背光的角度染上了几分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