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拥有平稳的生活、普普通通赚点钱养家他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他是个没什么理想,也没什么野望的人,钱不需要很多,能够维持生活、满足日常花销即可,平铺直叙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他目前最大的期待是过几年去参加他弟弟的大学毕业典礼。
赤坂冶对这样的生活很满意,不想要有任何变数打破他的平静。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和一个打着电话的黑发青年擦肩而过。
行走时额前的头发微微晃动,赤坂冶抬眼,从发丝缝隙里轻轻瞥了那青年一眼。那是个很年轻的面孔,眼睛像是做了手术,不能见光,斜斜在刘海下缠着几圈绷带,握着手机打电话的手腕细得像是一折就能断,小臂和手掌同样缠着绷带。他神色不豫,漫不经心地讲着电话,略微不耐烦的神色仿佛电话对面的人是什么无可救药的蠢货一样。
那青年穿着黑西装三件套,披着黑色大衣,脚下踩着的皮鞋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价格。所以赤坂冶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他不想惹麻烦。
……不过麻烦这种事,如果不会自找上门,就不叫麻烦了。
在他背后,原本目不斜视、没有分给赤坂冶丝毫注意力的黑发青年在走出数十米后停住脚步,回身看过来。
他站在东京的人流中,两侧经过的人群贴着他经过,又重新在他身后汇合。
太宰治浑不在意周围,他骂完了人,脸色稍霁,问道:“刚刚那就是赤坂冶?”
对面东京分部的小队长刚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哪怕有再多意见也不敢吱声,只能委委屈屈地说:“是的……”
“有意思。”太宰治回忆了一下方才擦肩而过时观察到的东西。
小队长完全搞不明白:“什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