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喉结剧烈滚动,声线压得极低:“要拿回那些照片吗,我没有扔掉。”

什么照片,实验数据?还是朝拜录像?

所有不堪与我不愿回想的阴暗过往瞬间翻涌而来。

他拽起我大踏步朝洗手间外走,无视周遭微妙的眼神,急匆匆经过虎杖和钉崎都没来得及喊他们。

他掐住我手腕的手指用了狠劲,指甲几乎陷进皮肉,他得用尽力气控制住力量才确保在暴怒中不会伤到鸫。

我注视着他的背影,衣摆有几个漏洞,裤腿边沾着灰尘血渍,鞋子也磨损的厉害,穿着一成不变的高专制服,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走到空无一人的巷尾,他退后一步,神色压抑怒火却仍在克制。

我不动声色退后了一步,我太明白他了,这种表情就是明明想发火却还强忍着的状态,一旦爆发了绝对很恐怖。

于是我静静地回视他,不躲不避,带着点恨意。

伏黑惠眼眸一垂,挪开视线,忽然无声地笑。

鸫天生如此,很有魅力,即便生气也漂亮的惹眼。当他想得到你的爱,那股奇异的吸引力会让你彻底放弃理智。你会从心底认定他如此深情又刻骨铭心的爱着你。可当那双眼睛不再将你当□□人,便会化作摧毁你所有理智与判断力的恶因。

伏黑惠看似在笑,可眼睛里全是怒意。

六个月太短,短到难付全心信任。六个月又太长,长到令他情深再难自拔。

伏黑惠手指交握,召出鵺。

他可以很酷,什么都不解释,强迫自己忘记那短暂的恋情。可时至今日再度相遇,他的视线,他的理智依然不受控制的被鸫所牵引,还有那些因他面容而回忆照片,在夜里时长翻来覆去的恶心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