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刹车声响起,车辆缓缓停靠。
男人探出脑袋,扫了眼四周,嘟囔道:“真不想回来。”
自元服礼后,他一共回过祖宅三次,这是第三次。
五条宅邸门前,家仆已等候许久,那散发着陈旧腐朽气息的庸俗礼节令他骨缝里都泛着不爽。
解决咒灵这种事对悟来说并不困难,难的是分辨每一任务完成后带来的改变和更正的格局。自从杰死后好像没有人愿意倾听他的疑惑,他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
比起夏油杰生前所做的那些事,留给悟更多的是数不清的怀念。
2005年,星浆体事件后夏油杰叛逃。
[也许是便当的水不够热,晚饭的调料包没有配齐,加班时点不到咖啡,最后一班公交没有赶上……种种原因,各种负面情绪交织下的普通人滋生出咒灵,给这些低咒术师一等的下等畜生做事,我受够了]
[悟,你有看过调查吗?美国每年的咒灵产出数量不到十只,特级更是屈指可数,东欧国家总和更是不到百只。而在你诞生后,整个咒术界的强度格局被无限拔高。是你的出生破坏了这种平衡。但没关系,很少有聪明人能意识到这点,他们只会忌惮你崇拜你的强大]
悟不好给他答案,人类的命运,社会力量体系与人性的本质,远比他们想象的和接触到的事实要复杂一万倍。
他只是在关系破裂前夕来见一见好友,如此单纯,远赴邀约罢了。
“走吧,带你去看看第二个人间地狱。”
黑发男人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的惊人,语气却很轻快。
他们徒步来到一栋医院,走过住院部,笔直的石子路通往一所教堂。
日本对于宗教建设十分支持,乃至于各种各样的教义诞生,为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