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在抢救室外的走廊座椅上坐下时,太宰治才终于找回了几分所谓的真实感。

於菟想要交代的事情他也都已经办了,比如让猎犬在现场控制住那个凶手,以防其自杀,因为那会是重要的人证……虽然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现在就以牙还牙地将这份痛还给那个凶手,不,要加倍才行。至于后续的调查与反击,没有这个人证也无所谓,他不会让任何幕后之人逃掉的。

与谢野医生那边他也第一时间联络了,陪乱步先生一起去美国的与谢野医生会搭乘最近的一班航班赶回来,只要,只要……只要能撑到与谢野医生赶到就好。

而等待与谢野医生的这十多个小时,也是於菟最危险的十多个小时,只要能够挺过去……

太宰治双手十指交叠在一起,有一下没一下地相互摩挲着。

这是他少有的心绪无法平静下来时才会如此的反应。

【对我来说,活着这件事同样也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浪漫啊,我会珍惜并享受这份绝无仅有的浪漫。】

呐,於菟,这是你说过的话对吧,是你对着全国民众说过的,你也不想成为那种只会耍嘴皮子的政客吧,太田议员?

以这种方式落幕的话,可一点也不浪漫啊。

【我爱我的人生,我爱这个世界,并且想要尽可能延伸这份我爱着的浪漫,为此我愿意包容这条浪漫之路上跌宕起伏的一切。】

既然说了想要尽可能延伸这份浪漫,那就要说到做到啊。

以及,你说你愿意包容这条浪漫之路上的一切……那么,是否,也愿意包容我呢?

太宰治自嘲般地轻笑出声,自己这么个可以随时将这个世界抛于身后的向死而生之人,竟然也希望能够在另一个人的人生中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