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在的话,会不会为我送上一副银手铐呢,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一个黑手党出身的恶人进入国会,去一步步搅动这个国家的政治呢。”

“所以,我究竟希不希望你早点醒过来呢?”

“说真的,我有想过,如果你醒来了,我可以想办法封印甚至删除清空你的记忆,反正在社会层面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那就……给你一个新的身份,让你的人生重新开始,这样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吧。”

“但是,想来想去还是……做不到啊,那样对你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如果说原本的诸伏景光对我只是失望的话,那么因为我而被‘死去’的诸伏景光,对我大概就是怨恨了。”

“记忆是很宝贵的啊,这点我尤其清楚,毕竟曾经的我可是被某个讨厌的家伙戏称为‘港口黑手党临终关怀大师’,我用我的异能力看到过许多临死之人在人生结算的那刻最怀念的记忆瞬间,没有一个人的泡沫在那一刻会是空白,毕竟都说人在临死之际才能够真正看清自己……就算是平日里哀叹的糟糕人生,终究也是会有埋藏在心底的纪念吧。”

“究竟是感情促成了记忆,还是记忆奠定了感情呢……倒也无所谓,毕竟二者永远都不可能分离开来,而从中所诞生出的,便是人的欲望。欲望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但人是很难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坚定地去选择做正确的事情。”

“可是,必须要做正确的事情啊……”

“希望下次见到时,会是已经原地复活的你,快点醒来吧,景光。”

似是说给病床上的人、又似乎是说给自己听,而说完这些后,太田於菟也起身离开了。

离开前,只对基地里的工作人员们留下一句——

“接下来……我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再来这里,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也不需要联系我、向我汇报,你们继续按部就班地监护他就好了。”